[LINEAGE II]会讲故事的洛丽塔之千夜

kito 发表于 2007-06-07 13:34:33

会讲故事的洛丽塔——

千夜

“洛丽塔，讲个故事吧……”

被叫到名字的女孩转过头，笑眯眯地看着提出要求的人。这是在奇岩城内一间不起眼的小酒吧中，而作为亚丁大陆大城之一的奇岩城镇，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人在这里进进出出，酒吧旅馆也多的不计其数。而这家酒吧生意更是好得出奇，原因除了低廉的价格跟富有特色的果酒之外，恐怕要算这个名为洛丽塔的女招待了。洛丽塔看上去只有二十多一点，一头桔黄色的短发在梢部稍稍上卷，有着一张满月般可爱的面庞。不过她最吸引人的地方，还在于她所讲述的故事。仿佛在脑袋里装了一座图书馆一样的洛丽塔，懂得很多知识，并且似乎有讲不完的故事。那些常年疲于奔命的佣兵们，以及整日费心于精打细算的商人，在一个忙碌的白天过去之后，都乐于坐到这里，喝一杯香甜的果酒，再听洛丽塔讲一个或有趣或感人的故事。久而久之，洛丽塔的名字就跟这里的特色果酒一起传开了，大家都亲切地称她为“会讲故事的洛丽塔”。

“那么，今天想要听什么样的故事呢？”洛丽塔放下手中的盘子，照例走到了吧台后面，以便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的声音。

“讲一下细语平原的传说……”

“讲讲地龙与宝藏的故事……”

“我想了解被遗忘的神殿……”

顿时，各种声音此起彼伏。洛丽塔摆了摆手，大家逐渐安静下来。她的眼光扫过众人，然后微笑着开口：“在现在，大家即使分属五个不同的种族，然而仍然能够和平共处。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，在这个亚丁大陆，曾经有过分裂混乱的时代。精灵和暗精灵互为死敌，矮人不信任人类的商人，半兽人则不喜欢跟其他的种族来往。这一切直到安塔瑞斯第一次被打倒才结束，那个时候，人们才真正意识到相互信任合作的重要性。今天我要讲的故事，就是发生在那个时代，有关精灵和暗精灵的故事……”

这个故事，最初的开端是发生在镜之森林里的偶遇。她叫千夜，他叫莫曦。

眼下正是黄昏时分，虽然太阳还未落山，但在这枝繁叶茂的森林中，已经是光线昏暗了。

在一棵高大的古树向外伸展的枝干上，坐着一个纤细的身影。那是一个精灵，连续的战斗令她感到疲惫，毕竟体力从来就不是精灵们所擅长的事情。微凉舒适的风在枝丫间轻轻吹过，她眯起湛蓝的双眼，惬意地叹了一口气。

精灵特有的细长双耳在风中轻轻耸动，接收着风儿带来的讯息。她微微皱眉，之后漂亮地在枝头跃起，悄无声息地前进。淡金色的长发在身后铺开，阳光一般，撒下一路明亮。

不久，她就停下来，静静地隐在枝叶间，观察着下面的情形。在四五只兽人的包围之中，有一个全身被重甲覆盖的人，手持袭击双剑，锋利的刀刃在夕阳下反射着寒冷的光。他背对着她，虽然看不到他的脸，但从他同样细长的双耳和青灰的肤色，她认出他恰是精灵一族的死敌——暗精灵。被自血液中流传下来的仇恨激起了战意，她轻巧地跃下枝头，猫儿一样潜到他的背后，在他挥剑砍下最后一只兽人头颅的同时现出身形，一记背刺向他攻去，水晶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碧绿的弧光。

“当”的一声，刀剑相交，应当刺中的一击却被他及时地转身然后挡下。短暂的停顿之中，她看清了他的面容，银白的发丝落下，挡住了他的额头，深邃的灰眸中是坚毅的目光。而他，在看清这个从背后偷袭的人是个精灵女孩之后，似乎有些吃惊，撤剑想要后退。

她怎会容他退开，轻盈的脚步跃起，致命的攻击紧随着他的身影。论起单打独斗，她自认也是族中的佼佼者，在身手敏捷的大地行者面前，一般人都会很快败下阵来。然而，这次不同。她所有的攻击，他都一一挡下。她开始急躁，他却仍旧安静，明明有反击的机会，却也只是防守。

她沉不住气了，想要快些结束战斗，于是她用出了她最得意的“三连斩”。那是她在无数次苦练后习得的招式，一招“致命之息”后紧接着“眩目爆破”，然后利用获得的瞬间加速度翻转至对手背后，一记背刺结束战斗。虽是很普通的三招，但在她用来，便有了不同的威力，从来没有人能连续挡住她的攻击，这次，也一定没有。

于是她略微后退，侧身，再向前一个急冲，同时借助扭转身体的力量刺出第一击。被挡住了，意料之中的事情。然后是“眩目爆破”，刀剑相交的一瞬间，她借着上挑的力量跃起，一个漂亮的空翻，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就落在了他的背后。“赢了！！”她心中暗喜，同时发出了最后一击。

但是，他动了，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转身，袭击双剑以更快的速度递出，一把挡住了刺向他胸口的水晶匕首，另一把，则架到了她的颈上。电光火石之间，胜负已分。

冰凉的剑锋紧贴她的皮肤，寒冷透心。她恨恨地望着他，满心的愤怒与不甘。得意的绝技第一次被挡下，更可恶的是，她竟败在一个暗精灵手上。她紧闭了眼，等待他的剑斩下，却突觉颈间一轻，惊愕之下睁眼，看到的只是他转身离去的背影。纵是不解，她却没有力气去追。而他亦不再回头，踏碎了满地萧索的落叶。渐落的夕阳在他眉间投下暗淡的光，却掩不住他眼中的落寞。

自此，便在心中留下了阴影。每当战斗的紧要关头，眼前总会闪过他离去时决然的背影，于是不再犹豫，握紧了武器挥出最后一击。即使再不曾失手，亦挥之不去那一战给她留下的挫败感。渐渐变强的她开始懊恼，盼望与他的再次相见。总有一天，要一雪前耻。

镜之森林的东南面，有全亚丁大陆最壮丽的景观之一——昂赫大瀑布。在晴朗的夜晚，她最喜欢一个人坐在瀑布前面看月亮。哗哗的流水声，伴着啾啾的虫鸣，还有夜风拂过草叶的轻响，一切在她听来，都那么的熟悉，仿佛是从遥远的故乡传来的气息。自生命树枝头洒下的点点金光，就像瀑布中飞溅的水滴，在夜空中双月的映照下，折射着清亮的光。自从独自踏上历练之旅，已经过去很久了，在那之后就不曾回去过的精灵村庄，那里的夜晚，与这里一样宁静。

沉浸在飘向远方的思绪中，她一时没注意周围的情况。在她身后，突然出现了三个黑影，悄悄向她靠近。听到脑后传来利刃破空的风声，她本能地矮身，向前跃起，避过了劈向她头顶的尖刀，却被刀尖划伤了背部，长长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。疼痛令她站立不稳，勉强跳出几步之后，她转身，眼前竟是一只虎视眈眈的蜥蜴人酋长，以及充作护卫的蜥蜴人巫医和战士。她没有犹豫，迅速拔刀迎了上去。她不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况，能坚持多久，所以她希望能够速战速决，拖得越久情况对她越不利。

大量失血开始影响到她的行动，灵动的脚步渐渐变缓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多了起来。一朵朵鲜红的血花在深沉的夜幕下绽放，和着刀剑相交的撞击声，奏出一曲残酷与华丽的乐章。

纤弱的身体终是不支，咬牙将匕首插入蜥蜴人巫医的心脏之后，失血引起的强烈眩晕感袭击了她。她摇晃着倒下，望着敌人高举的武器，眼前蓦然闪过他的影子。她低下头，心中掠过一丝遗憾，可惜没有与他再次一决胜负的机会了。

一念之间，锋利的长刀已迎头劈下。在即将落到她头顶时，自侧方递出一柄剑，拦下了蜥蜴人酋长的致命一击。叮叮当当的交手声在身边响起，她抬头，映在眼中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他在千钧一发的时刻，救了她的命。她呆呆地看他挥舞双刀，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剩下的两个敌人，然后向她走来，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开始在心头蔓延。他在她面前蹲下，看到她的伤势，皱了皱眉，冲着旁边的阴影中挥了挥手。她这才注意到，离这里不远的地方，还有另外的人存在。那人慢慢走来，是与他同族的暗精灵女子。她戒备地靠近，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，居高临下地望着她。

她突然间懊恼起来，这算什么？他却站起来，要她帮忙为她疗伤。他的声音低低的，在她听来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会有种令人心安的感觉。暗精灵女子很不情愿的样子，轻声与他争辩起来。他皱着眉，语气开始变得严厉，于是她只好又靠近了一点，轻声吟唱，湛蓝的水晶法仗在手中轻颤，终极治愈术的桔色光芒就闪烁在面前这个精灵的身上。

伤口渐渐愈合了，但脱力的感觉依然困扰着她。她惊讶地看着他，愣愣地说不出一句话。他却不再看她，微微低头，在她身旁放下一包绷带和药水，转身离去。

月至中天。在不知失魂落魄地呆坐了多久之后，她回到了猎人村庄。喧闹的村子与寂静的森林呈现着截然不同的景象，人们的欢声笑语刺痛了她的心。她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村中唯一的一家酒吧，发泄般地开始喝酒。精灵本不擅长饮酒，然而她却仿佛着魔一样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只有人族那些豪爽的猎人们才敢痛饮的烈酒。坐在旁边的矮人工匠瞪大了惊奇的眼睛，她亦浑然不觉。每一口酒喝下去，眼前都会浮现为她疗伤的席琳神使那戒备的眼神，以及他离去时决然的背影。于是她再次举杯，想要忘却今晚的一切，却发现只是徒劳。那么就喝醉吧，醉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在开始感到困倦的时候，她这样想。

一只手夺下了她举在半空的酒杯，然后又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出酒吧，力气大得甚至不容她反抗。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，酒精的作用令她几乎无法行走，可自手腕传来的温暖触感一丝丝上升，一直爬到她的心里，也引导着她向前的脚步。她抬起朦胧的双眼，看如水的月光洒了满地，顺着起伏的山脉，一直没入前方大片彩色的树林里。当脚步停下来时，已经走到了村庄旁边的山坡上。而山的另一边，便是有着“镶嵌在亚丁大陆上的七彩明珠”之盛名的精灵谷。

一直紧拉着她的手松开了，他转身，她抬头，波澜不惊地对视，一时间风轻云淡。他先开口，低沉的声音在她听来如同天空飘缈的云，不可捉摸。“不会喝酒就不要逞强。从没见过会把自己灌醉的刺客，你还真是毫无职业自觉性啊…”他的唇角微微上挑，略带调侃的语气激怒了她，她像发怒的猫儿一样扑了上去，却被他轻巧地闪过。扑空的身体向前倾倒，在触到地面之前就落入他温暖的怀抱。她突然间觉得委屈，每一次见到他，都会令她感到难堪，心里的难过与不甘无处诉说，日积月累，一点一点地化作了思念。再见之时，即使满心怨恨，亦掩盖不住自心底泛起的那一丝喜悦，轻轻柔柔，淡淡地布满心扉。如此矛盾，却又如此真实。似曾相识的感觉也令她对他念念不忘，想念得多了，心就一点点碎开，在风中飞散。不知不觉中，眼泪开始流出来。

于是她开始诉说，自言自语一般，抛却了平日的孤傲与坚强，在他的怀中哭得像个孩子。她低着头，便看不到他眼中荡漾的温柔。说得倦了，声音就渐渐低下去，几不可闻。她沉沉睡去，带着眼角一丝未干的的泪痕。夜晚的寒冷开始一丝一丝侵入皮肤，他抬头，看空中淡淡的雾气飘过，于是轻叹一口气，俯在她耳边喃喃低语。夜，夜，你是我的诅咒，一旦选择，就将万劫不复…

她在天边露出第一抹晨曦的时候醒来，睁开眼睛，就看到他温柔的灰眸，于是相视而笑。过去的一切，都像在梦中一样。梦醒了，一切亦尘埃落定。他指着天空那些桔色的云，对她说，那就是他的名字，曦，莫曦。

于是从此以往，不离不弃。两个人的旅途，在这里开始。相伴着一路走过，看尽了亚丁大陆的美景。他陪她爬雪山，她陪他登傲慢。两人埋头一路冲至塔顶，留下身后一片惊呼。他始终挡在她的身前，在巴温冲过来时亦不忘先为她撕开祝福的回程卷轴。有时他们去到昂赫，她便在晴朗的夜空下为他歌唱，细细软软的精灵语回响在瀑布的上空，伴着水落的声音，飘散在晚风的呢喃之中。他带她穿过细语平原，看一望无际的白色花朵一直延伸到天边。自黄昏起就点亮的灯塔，为去往海音斯的旅人指引着方向。旅途的间隙，她也经常拉他练习武艺。总是想要超越他，却每每被他拦下最后一击。她懊恼，却又忍不住暗自欣喜，只有他能挡下她的绝技，他在她的心中，已经变成了“唯一”。在漫长的日子里，有他陪在身旁，便不会再感到寂寞与孤单。

就在他们一起度过的这段时间里，亚丁大陆战乱四起，不同的种族之间相互猜忌，战争的危机像幽灵一样飘入每个人的心里。席琳的封印终究被破坏，那些消失已久的古代遗迹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。黄昏和黎明的军团开始崛起，两大互相对立的阵营之前纷争不断。亚丁王城三易其主，随之引发了大规模的城堡争夺战。于是人们开始向更大的困难挑战，想要将自己打磨成战场上的利刃，以便用最短的时间切开敌人的咽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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